上周末国内AI行业发生了一件大事，豆包与千问这两大国民级AI助手同时宣布，将于近期正式下线智能体功能。对此，业界普遍解读为阿里和字节跳动是为了满足将于7月15日施行的《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要求。

如果说豆包和千问下线智能体功能是为了合规，那么AI应用生成功能的关闭则是实打实的效果不佳。不仅仅是豆包，隔壁蚂蚁集团灵光一号位寒洛转岗接管蚂蚁阿福的部分职能，也足以说明“这届AI应用似乎不太行”。

事实上，豆包的应用生成和蚂蚁灵光的闪应用都是基于氛围编程（Vibe Coding），让普通人用自然语言驱动AI做出可运行的应用程序，从而改变“我有一个好点子，就差一个程序员”的现状。长期以来，互联网行业的现状是好点子从来不缺，真正缺乏的是将想法落地为实际产品的工程能力。

缺乏技术背景的人想要进行互联网创业，找一个靠谱的程序员必不可少。但问题在于，靠谱的程序员并不好找，这也是为什么个人开发者中鲜有非技术背景的人。OpenAI的CodeX、Anthropic的Claude Code、字节跳动的Trae、阿里的通义灵码等AI编程工具，就是试图让写代码这件事从“动手”变成“动嘴”、从“逻辑”变成“感觉”。

氛围编程的存在让普通人动动嘴就能将自认为绝妙的点子变成一款真实存在的App，以至于许多程序员都吐槽手写代码正在沦为“古法编程”。豆包的应用生成和蚂蚁灵光的闪应用就属于典型的技术普惠型产品，是沿着当年低代码的道路继续前进，试图让所谓的“人人都是开发者”变为现实。

“一句话手搓应用”这个口号在宣传层面堪称是简单有效，给了许多毫无技术背景的用户开发人生中第一款应用的勇气。去年年初蚂蚁推出灵光时，曾创造了上线仅4天下载量突破100万，成功跻身App Store国区免费榜第六、免费工具榜第一的不俗成绩。

去年年末，为了推广AI生成应用能力，豆包曾联合英特尔发起“一点都不技术”创作挑战赛，宣称无需编程基础、不用写一行代码，只要有想法与创意就能玩转AI。同一时间，蚂蚁灵光也发起“全民手搓灵光闪应用大赛”，同样号称用一句话把灵感变成现实，让所有人看到你捕捉到的那束“灵光”。

通常来说，这样的比赛中总能筛选出一两个说得过去的获奖作品，可豆包和灵光的比赛似乎一点水花也没溅起，甚至半年后两者双双被边缘化。其实不是豆包的应用生成和蚂蚁灵光的闪应用本身不给力，而是这个赛道存在先天性缺陷，那就是做DEMO和做真正的产品之间如隔天堑。

这类“一句话手搓应用”的工具确实能让普通人用简短的自然语言就做出一个App，但这个App属于“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更像是“毛坯房”。虽然毛坯房也能勉强住人，豆包和蚂蚁灵光搓出来的App也能勉强运行，只不过细节层面的BUG可谓是层出不穷。

简而言之，豆包、蚂蚁灵光生成的App仅限于能用，想要达到好用的程度，还需要反复修改。且不提多次修改诉求极度耗费Token，用户即便愿意花钱，也很难打磨出一款正儿八经的App，因为DEBUG能力还是目前AI编程工具的短板。

对于简单的问题和常见的逻辑，AI写代码是又快又好，可一旦问题的复杂度上升，多个模块相互关联、逻辑层层嵌套、变量状态频繁变化，AI驾驭代码的能力就迅速滑坡，需要开发者亲自介入，这也是程序员群体对AI编程的普遍看法。

如果缺乏技术背景，对编程一窍不通，用户可能连发现问题都做不到，就更遑论解决问题了。如此一来，普通用户借助AI生成的只是看起来像样的应用，距离真正的产品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矛盾也就由此产生，如果没有技术背景，AI生成应用只能停留在图一乐的程度。

可一旦需要用户有技术背景，他们又为什么要用豆包、蚂蚁灵光，而非CodeX、Claude Code呢？仅仅是比上不足也就罢了，豆包的应用生成和蚂蚁灵光的闪应用比下也无余，毕竟相比生成图文，代码生成的Token消耗量要大得多。

在成本高、用户粘性低、效用不佳的情况下，豆包的应用生成和蚂蚁灵光的闪应用被关闭也就不奇怪了。